Monday, June 26, 2006

何以言

母親脫下衣服,我替她套上罩袍。
就是那種從前面套進去、背後綁繩,醫院特有的衣袍。
明靜、亮白的更衣室裡,我們穿過時日的微光,回到許多年前,母親帶我去買第一個胸圍,在街坊小鋪以一幅布幔圍成的狹小更衣處,教我反手扣上扣子。
沒有轉身餘地的空間,她站我背後,喃喃地說:大個女喇,要生性做人。
我們如此,隨後的日子,穿行各自的人生。
不可以穿過的,是,她的生命中有我。我的有她。

眼前,垂垂老去的。
我看見。
也是自己的暮年。

多年來沒有問過,我夠生性嗎?

0 Comments:

Post a Comment

Subscribe to Post Comments [Atom]

<< Home